第(3/3)页 当年在洛邑守藏室,李耳赐下那颗金丹时,他虽然气血枯竭,但面皮尚且维持着年轻的模样。 可这四十年,他燃烧了所有的药力,走遍了九州大地,将那颗金丹的生机一点一滴地榨干,全都化作了教化黎民的脚印。 他现在的背佝偻得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满头白发如枯草般稀疏,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干旱时皲裂的黄土地。 那一身灰色的道袍,补丁摞着补丁,洗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老神仙,您就留下吧!” 一个身材魁梧,面膛黝黑的汉子,也就是方才大唐年间那位老里长的祖天太爷,此刻正“噗通”一声跪在陆凡面前,死死地抱着陆凡的裤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咱们村的人商量好了,给您盖一间最好的大瓦房,每家每户就算自个儿不吃,也得凑出最好的白面来供养您老人家!” “是啊老神仙!” 周围的村民也哗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淳朴的脸上满是哀求与感恩。 “要不是您教咱们挖渠引水,教咱们用石灰掩埋死尸,咱们这十里八乡早就绝户了!” “您就是咱们的再生父母啊!” 陆凡看着这一张张沾着泥土,却透着感激与生机的脸庞,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泛起一抹极其温和的笑意。 他伸出那双枯瘦如柴,布满褐色老年斑的手,吃力地将那领头的汉子扶了起来。 “快起来,都起来吧。” “什么老神仙?我也就是个懂点土法子的糟老头子。” “我教你们的那些,不是什么仙法,是你们自个儿能用双手做出来的活计。” 陆凡拍了拍汉子厚实的肩膀,指着远处那片翻耕过的新土。 “房子留给你们自个儿住,白面留给娃娃们长身体。” “以后若是再遇上大旱大涝,别去求神拜佛,也别干等着朝廷发善心。按照碑上刻的法子,自救。” “只要人还活着,只要这双手还肯干活,这天就塌不下来。” 说罢,陆凡转过身,将那个陪伴了他六百多年的破药篓子重新背在肩上,拄着那根已经被磨得油光水滑的桃木棍,便要迈步离开。 “先生且慢!” 那汉子急了,他一把拉住陆凡的袖子,转身指着那块刚刚立好的石碑。 “先生执意要走,俺们这些粗人拦不住。” “但这碑已经立下了,上头刻了您的恩德,总得落个名讳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