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色降临。 山间的晚风,卷着竹叶的清香,穿过竹屋的窗棂,带着几分春夜的微凉。 白日里的热闹,早已散去。 竹屋内外只剩下虫鸣轻响。 本该是山野间的安眠时分。 隔壁禅院的方向,却准时传来了规律的木鱼敲击声。 “咚、咚、咚……” 沉闷的木鱼声,隔着一道竹篱笆,不紧不慢地飘进四目道长的小院里。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人的耳膜上。 紧接着,一休大师那穿透力极强的念经声也随之响起。 梵音伴着木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半点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前厅里,四目道长正坐在竹椅上,揉着后腰的淤青。 然后被这熟悉的声音,吵得额角青筋直跳。 手里的茶碗,重重磕在桌案上,吹胡子瞪眼地骂道:“这个老秃驴!回来了就没个消停! 大晚上的敲什么敲,念什么念! 就不能让老子清净清净!” 他跟一休大师做了半辈子邻居,就被这早晚不停的木鱼声和念经声,折磨了半辈子。 早上天不亮就被早课敲醒,晚上刚要歇下,晚课的木鱼声又准时响起。 饶是他修了几十年道,也被磨得没了半分耐心。 西厢房里,李道明正靠在窗边,听着隔壁飘来的木鱼声,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门清,也难怪四目道长天天跟一休大师针锋相对。 这换在现代,遇上这种不分早晚,制造噪音的邻居,任谁都得报警投诉,让警察来教教对方怎么做人。 不过抱怨归抱怨,李道明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上清大洞真经》符文篇里记载的静声符。 此符能隔绝外界的杂音。 正是解决眼下这麻烦的最好法子。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画符要用的材料后,便起身推开房门,缓步走到前厅。 正好撞见家乐正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便开口唤道:“家乐,麻烦你帮我搬一张桌子过来。 再备上一碗清水,我要画几张符。” “哎!好嘞,李师叔!” 家乐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手脚麻利地从里屋,搬来了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八仙桌,稳稳摆在了前厅中央,又端来了一碗清水。 等他把东西都摆好,才好奇地凑上前来,看着李道明拿出的黄符纸、狼毫笔,朱砂,挠着头小声问道:“李师叔,您这是打算画符吗?” 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指尖拂过平整的黄符纸,温声道:“嗯,画几张静声符,解解这夜里的噪音。” 家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只是轻手轻脚地退到了一旁,生怕打扰到李道明画符。 他跟着师傅学了十几年画符,自然知道画符最忌分心,半点声响都不能出。 就在这时,卧房的竹门被拉开。 四目道长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后腰的淤青,一动就扯着疼,脸上还带着被木鱼声烦出来的戾气。 他扫了一眼厅里的架势,刚要开口问,就先对着家乐吩咐道:“家乐,去院外的柴房,给我拿几个完整的椰壳进来,要厚壳的那种!” “啊?哦,好嘞,师傅!”家乐连忙应声,快步跑出了院子,往柴房的方向去了。 四目道长这才走到桌旁,看着李道明摆开的画符家什,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却也没多做打扰。 他心里清楚画符时的规矩,一旦分心,符就废了,甚至还会反噬自身。 接着,四目道长便自己搬了个小矮桌,放在了前厅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等着家乐回来,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嘟囔着:“老秃驴,等我做好了东西,看你还怎么吵我!” 没一会儿功夫,家乐就抱着三四个厚实的老椰壳跑了进来,额头上还沾着点木屑。 他把椰壳往地上一放,就看到四目道长手里正拿着小刀、棉花团、还有几团软布,顿时好奇地凑了过去:“师傅,您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呀?还要椰壳干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