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现在呢? 从圣主境巅峰,青云域万年来最年轻的圣主级混沌道体拥有者,一路跌落。跨越皇者、王者、通玄、凝魂、聚气所有修行境界,最终彻底归零,沦为连一丝灵气都无法感知的废人。 没有修为,没有灵力,没有道基加持,没有肉身优势。 此刻的他,与这世间最普通、最平凡的凡人之躯,再无任何区别。 凡人。 这两个字像两道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开,震得他神魂激荡。 无灵、无术、无神通、无寿元加持。生死由天,贫贱由命,百年之后不过一捧黄土。 这对于一个从觉醒混沌道体起便一路高歌猛进、以道为命、惯看山河风云的绝世天骄而言,是比肉身破碎、神魂湮灭更加残忍百倍千倍的酷刑。这是对他信念、他骄傲、他所有过往的彻底否定与抹杀。 仙途,已断。 那些曾经触手可及的长生久视、俯瞰万古、庇佑家族的宏愿,此刻全部化为泡影。没有任何挽留的余地,没有任何重新来过的可能。 修行之路,依靠灵力筑基、道基晋升,感悟大道,步步登天。如今灵力尽散、道基崩毁,等同于仙途被连根拔断,再也无法重新起步。 他凌辰,从这一刻起,不再是什么天骄,不再是什么少主。 只是一个凡人。 一个连明天的生死都无法掌控的凡人。 荒山冷风呼啸,如刀子般刮过他残破染血的白衣。单薄破败的布料根本无法抵御山间的寒气,那曾经能抵御九天罡风、万载寒冰的身躯,此刻在本能地剧烈颤抖着。他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却找不到一丝暖意。寒意像是从他破碎的丹田和死寂的道基深处散发出来,冻彻骨髓,冷透神魂。 放眼望去,天地辽阔。 荒山连绵起伏,枯草在风中瑟瑟作响,落日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如血的殷红。几只秃鹫在远处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片他曾经御空而行、瞬息千里的天地,如今辽阔得令人绝望。 他跌落在不知名的荒山乱石之间,身下是硌骨的碎石,身周是齐腰深的枯败杂草。衣衫破烂,浑身是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在冰冷粗粝的地面上残喘。别说阵法传送或御空飞行,他此刻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极度匮乏,只能仰面躺着,任由冷风刮过脸庞,任由绝望吞噬心神。 无力感,像无数根冰冷黏腻的藤蔓,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一点点收束,带来窒息般的压抑与痛苦。 他想握紧拳头,像往常那样用愤怒点燃斗志,用不屈对抗绝境。 可指尖只是无力地动了动,连抓握一块碎石都做不到。 “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低声自问,声音被风声吞没,消散在无尽荒野之中,没有任何回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