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此阵无杀伐之力——没有锐利的风刃,没有压顶的落石,没有任何能造成物理伤害的攻击手段。无禁锢之威——没有锁链,没有束缚,没有将任何人绑在原地动弹不得。仅仅是扰乱周遭光影——让物体的边缘变得模糊、重叠、错位,一个拳头看起来像一个拳头还是三个拳头,没有谁说得清;气流——原本平稳的风纹被搅成乱流,左耳听到的风声和右耳听到的风声不在同一个方向上,耳朵告诉你前方有东西,眼睛告诉你后面有东西,大脑在双重矛盾的信号中陷入短暂的混乱;方位感知——人体依赖视觉、听觉、前庭觉三套系统共同定位,而这三套系统此刻接收到的信息互不兼容。 扭曲视觉判断——周莽看到凌辰的身影似乎向左闪了一步,又似乎向右退了一步,又好像根本没有移动过,他的大脑无法决定那个物体的确切坐标。错乱心神感知——让被困者对自己所处空间的认知产生根本性的动摇,原本熟悉的集市空地忽然变得陌生而诡异。这是凌辰凭借天地感悟自行推演的基础阵纹,也是他此刻最适合出手的底牌——不暴露太强实力,不引发修士窥探。这一阵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震荡,在修士的灵识扫视下和集市上任何一块空地没有任何区别;却足以拿捏这群凡尘恶霸。对于周莽和他的地痞,这片他们自以为踩着自家的地盘已经熟到每一寸的集市,忽然变成了一座无形迷宫,他们全成了摸象的盲人。 阵法成型的瞬间,周遭景象悄然异变。 对围观的凡人而言,什么都没有发生。空地还是那片空地,积雪还是那层积雪,摊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远处铁匠铺传来的叮当声,一切如常。他们只看见周莽气势汹汹地挥出重拳,然后莫名其妙地打偏了——拳头擦着凌辰的肩膀滑过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拨了一下。紧接着,周莽和他那七八个地痞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忽然原地呆滞、动作僵硬,在空地上摇摇晃晃地转起圈来。 对周莽而言,世界在这一瞬彻底崩塌了。明明晴空微亮、视野清晰,冬日稀薄的阳光还洒在集市夯实的泥土地上,他方才还清清楚楚地看见凌辰就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那一拳挥出后,猎物的人影骤然一花,瞬间变得模糊重叠。明明近在咫尺的人,仿佛瞬间化作数道虚影,错落交织,虚实难辨。他的眼睛告诉他凌辰同时出现在三个不同的位置——正前方两步远、左侧三尺、右后方贴着他的肩膀;他的耳朵告诉他周围全是风声,分不清是从哪边吹来的。这种感官上的错乱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暴怒转为了恐慌——不是害怕凌辰,而是害怕自己正在失去对现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明明脚踏实地、立足平地,脚下的地面却仿佛在微微晃动。他下意识低头去看,可地上的光影交错混乱,连自己鞋尖位置都辨不真切。方位彻底错乱——他的脑子说前面是北,眼睛说前面是南,腿不知道该往哪边迈。他往前跨了一小步,结果一个趔趄撞上了旁边一个同样晕头转向的地痞小弟,两人都以为对方是从另一个方向靠过来的,互相瞪了一眼却又都没敢开口。 “什么情况?” 周莽眉头紧皱,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这辈子没遇过这种诡异——他怕过官府,怕过比他更能打的混子,可他从没怕过空气中什么都没有的感觉。心头莫名一慌,出手的重拳瞬间落空,原本精准的招式彻底偏离轨迹。他咬着牙朝一个虚影的方向又挥一拳,结果重心没稳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小心翼翼地笑了一声,又赶紧压住嘴不敢笑出声。 他眼中的世界彻底乱了。前、后、左、右,四方方位颠倒错乱——他试图往前走,脚下却不受控制地往后退;试图往左转,身子却莫名其妙地往右拐。近、远、虚、实,眼前景象真假难分。明明只是几步远的集市空地边界,在他眼中却忽远忽近,像是被无形的手不断拉伸、揉捏。 原本狭窄平整的集市空地,在他感知中骤然变得无边无际、错综复杂。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片永远找不到出口的废墟,四面都是扭曲的光影和交错的气流,连天空似乎都倾斜了几分。他气喘吁吁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伸手去抓身边能扶的东西,结果一把抓空,差点又摔一跤。 紧随其后冲上来的一众地痞,也瞬间集体失神。他们本来凶神恶煞地扑向凌辰,准备封死他所有的退路,可一步踏进迷踪阵的范围,立刻在各自的世界里晕头转向、找不到北。步伐错乱——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有的原地打转像追自己尾巴的狗。眼神迷茫——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乱转,看不到任何焦点。一个个站在原地晕头转向,分不清来路归途、辨不清敌我方位。有个瘦高个地痞一把揪住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冲着对方的脸吼:“你他妈推我干嘛?”络腮胡也懵了,反手一掌推回去:“谁推你了?是你他妈撞我!”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围观的百姓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得到两个恶霸在空地上无缘无故地打成一团,这种场面比集市说书还精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