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投奔天玄宗,考核入宗-《玄印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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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根骨在东侧石台,验灵力在西侧演武场,考心性在主峰登天阶。”微胖执事笑呵呵地补充道,“若是根骨中品以下、灵力虚浮不实、心性急躁者,便不必浪费宗门资源了,自行离去即可。三关皆可重考一次,但重考需间隔半日,请诸位各自把握。”

    话音落下,人群便如潮水般朝东侧石台涌去。几名维持秩序的杂役弟子被人潮挤得踉踉跄跄,一个年纪尚小的杂役弟子差点摔进旁边的排水渠,被同门一把拽住才幸免于难。凌尘没有争抢,安静地排在队伍最后方,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将几个值得注意的考生悄悄记在心里——最前排那个背负重剑、浑身肌肉虬结的少年气息沉稳,明显有体修底子;左侧人群边缘一对孪生姐妹模样的少女灵力波动几乎一致,隐隐有双生共鸣的迹象;还有几个锦衣华服的小家族子弟虽然装得低调,但腰间玉佩的灵光怎么也藏不住。不过这些都是普通天骄的范畴,放在中州算不上什么稀罕人物。

    第一重考核进行得很快。测灵石是一块一人高的菱形晶柱,考生只需将手掌按在晶面之上,晶柱便会根据根骨等级发出不同颜色与亮度的光芒——下品为灰,中品为白,上品为蓝,极品为紫。连续十余名考生都只测出了灰色或极淡的白光,最好的一个也不过勉强达到中品偏上,执事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下品,淘汰”、“下品,淘汰”、“中品偏下,待定”。

    很快,轮到凌尘。他缓步上前,将右手轻轻按在微凉的晶柱表面。指尖触到晶面的一刹那,一股极细的灵力流便从测灵石中探入他的经脉,在他体内快速游走了一圈,旋即收回。晶柱亮起一层淡白色的微光,亮度平平,光芒还有些许明暗不定——典型的通玄初期初阶、刚破境不久根基未稳的表现,恰好卡在中品根骨的及格线上。

    削瘦执事抬眼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波澜——中品根骨,通玄初期初阶,在这个天才云集的考场上,这样的资质就像河里的一粒沙子。他提起笔在名册上画了个圈,语气平淡地开口:“中品根骨,不入外门,不入内门。下一关验灵力,且先去那边候着。”

    凌尘垂首退开,举止恭敬,毫无天骄架子。这幅温顺平庸的模样与他真实的根骨形成了完美的反差——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那一瞬间,测灵石的灵力探入他体内时,是被他刻意引导到那条假脉回路中去的。混沌道体的真正根骨若是暴露出来,这块测灵石怕是会被耀眼的紫光直接贯穿炸裂,方圆百丈的人都得被惊动。

    第二关验灵力在西侧的演武场。演武场的地面由青罡石铺就,石板上刻满了加固阵纹,能承受王者境以下的攻击而不碎裂。考生需在指定位置全力催发自身灵力,由数位执事和一座感应阵台共同评定灵力的精纯度、浑厚度与属性优劣,综合给出等第。灵力精纯浑厚者过,驳杂虚浮者汰。

    多数考生的灵力精纯度与根骨表现基本一致,上品根骨的考生催发出的灵力普遍凝练厚重,色泽纯粹;中下品根骨的则浊气多、杂质重,有的甚至催发时灵力光焰摇曳不定,被执事当场判定“灵力虚浮”便直接淘汰,灰溜溜地退场。排在最前面的几个考生中有一个通玄中期的少年,满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结果感应阵台监测到他的灵力中掺杂了大量丹药残留的杂质,当场被判定“服丹催境、根基不实”,连重考的机会都没给就请出了场。

    轮到凌尘时,他依样画葫芦,将灵力波动稳稳地控制在通玄初期初阶的水平,释放出的灵力既不算精纯,也谈不上太过驳杂——就是一份平平无奇的五行杂灵根修士的标准输出,与先前测出的中品根骨完全吻合。执事在名册上又画了一个圈,甚至连他灵力的具体属性都懒得标注。那名微胖执事放下笔,难得地抬起头多看了他一眼——这种各项成绩都刚好卡在及格线上的考生,倒也是少见。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凌尘去第三关。

    第三关考心性,设在主峰登天阶。凌尘沿着蜿蜒山道向上走时,远远便看见一道从山脚直通半山腰的漫长石阶,石阶宽约三丈,每一级都由青玉铺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石阶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朴阵纹——这是天玄宗最著名的问心阵,能映照登阶者内心深处最深刻的执念与心魔。石阶两侧每隔五十级便立着一根灰白色的石柱,柱身同样刻满阵纹,用以监测登阶者的心神波动。不少考生信心满满地踏上石阶,走了不到四十级便面色苍白、大汗淋漓,有的甚至直接在石阶上瘫坐下来,被旁边监考的执事出手引出阵外,以免心神受损。

    凌尘踏上第一级石阶时,一股微弱的阻力便从脚底传来。那阻力并非来自肉身,而是直接落在心神之上,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他的意识,试图让他停步。他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感知了一下这股阻力——力度并不大,主要作用在心境层面,激发的是人内心的焦躁、急迫与不安。走得更快的冲动、更用力踩下去的念头、脚下石阶在微微发烫的错觉——这些都是问心阵的考验。

    他不慌不忙,步伐稳如老钟。这点心神干扰对他来说几乎不值一提——经历过九层封印加身、从圣主境跌落到凡人、再从泥泞中一步一步爬回通玄境的起落,他的道心早已淬炼得稳如磐石,哪里是区区一道选拔新弟子的问心阵能够撼动的。他甚至有余裕在拾级而上的过程中,悄悄观察起脚下问心阵的阵纹构造——天玄宗不愧是传承八百载的阵纹宗门,这道问心阵的纹路布局比他见过的任何一道心魔类阵法都要精巧。阵纹节点与石阶的天然纹理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是人工刻画还是天然形成,显然出自宗师级阵纹师之手。这种借势自然的布阵手法,比单纯追求阵纹威力的做法高明了不止一筹。

    两百级轻松越过。三百级面不改色。五百级时他的额角终于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呼吸比之前略微急促了几分,但脚步依旧稳健。六百级时他的身形开始微微发晃,一次抬起右脚时险些踩空,但在最后一刻稳住了平衡。这些细微的反应控制在情理之中——一个中品根骨的普通修士走到这个位置,确实应该开始吃力了。

    监考的执事在名册上记录着他的表现,笔尖顿了顿,又继续往下写。同样走到五百级以上的考生不在少数,但凌尘的记录着实有些奇特——他既不像那些天才考生一样走得轻松写意,也不像普通考生那样在中途挣扎得面目扭曲。五百级之后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每一脚都踩得很实。摇摇晃晃,就是不倒。这种状态落在那些天才考生眼中是笨拙吃力,落在那名微胖执事眼中,却让他忍不住多看了这个布衣少年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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