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晚没有立刻开枪。她掂了掂驳壳枪的重量,大约一公斤出头,比她熟悉的任何一种竞赛枪都重,而且重心前移,这意味着连射的时候枪口跳动会很厉害。 她举枪,单手。 "两只手端着!"周德厚皱眉。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动。 食指贴上扳机的那一刻,她的呼吸自动切换成了竞赛模式,吸气,半吐,屏住,指尖收紧。 枪响了。 五十步外的木桩上迸出一蓬木屑。正中间。 周德厚的皱眉舒展了一半,又皱了回去。 "再打。" 苏晚连打了四枪。每一枪之间的间隔不超过两秒,手腕纹丝不动,后坐力被她的前臂肌肉整个吞了下去。弹着点在木桩中心大约一个铜钱大小的范围内聚成一团。对于一把没有任何瞄准辅助的手枪来说,这个精度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 空气里弥漫着一层淡蓝色的硝烟。 周德厚沉默了。 他走到木桩跟前,弯腰看了看弹孔的分布,手指摸了摸最中间那个弹洞的边缘。木渣子扎进了他的指腹,他也没在意。 他没有夸她。只是把驳壳枪拿回去,退了弹匣,重新插回腰间。 "子弹金贵。"他说,"以后别浪费。" "给我步枪。"苏晚说。 "没有多余的。" "那把汉阳造。给我子弹就行。" 周德厚盯着她看了两三秒。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神情,说不上是赏识还是忌惮。最后他转身走了,没回头。 中午的时候,老周让她跟小满一起去山下的村庄打探消息。 "柳树沟还有几户人家没跑,你们去看看日本人有没有在那边扎点。"他交代小满,"带着她。路上教她认路。" 小满乐颠颠地蹦起来:"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两个人沿着山间的小路往下走。 小满走路飞快,像只猴子一样在石头和树根之间窜来窜去,脚底板踩在碎石上噼啪作响。苏晚跟在后面,脚步稳健但不快。她在观察,观察地形、观察视野、观察哪些位置适合隐蔽、哪些位置有天然的射击角度。每经过一处弯道,她的目光都会在两侧的山脊线上停留半秒。 运动员的职业病。走到哪儿都在找靶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