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在那条公路西侧大约八百米外的一处野坟堆旁。 一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的、属于后勤部队在空袭后运输阵亡和大量炸死牲畜的——运尸板车。 缓慢地、毫不起眼地,在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骡子拖拉下,逆着吉普车的方向。 往前线的方向挪动。 板车上堆着七八头被炸弹震死后已经开始腐烂的死猪。 暗红色的猪血混合着不知名的脏水,正在板车的缝隙里"嘀嗒嘀嗒"地往下滴。 苍蝇多得甚至形成了一团肉眼可见的、嗡嗡嗡叫的黑色漩涡。 没有任何一个敌方观察哨会关注这种连路边的野狗都懒得再看一眼的恶心破板车。 而在那堆恶臭到了极点的死猪尸体下面。 一条单薄的身体。被三根绳子紧密地固定在了板车粗糙的底盘木板上。 苏晚的整个脸。 被一层沥青混合着猪血的恶心的糊状物给涂了一个面罩。那股比战场上的死人尸臭还要更加令人生理性干呕的腐败味道,在她的鼻腔里像一把钝的铁锤,每呼吸一口都在暴力地、残忍地碾轧着她的嗅觉神经。 她的右手。 死死地握着那把绑在身体右侧的毛瑟Kar98k。 蔡司瞄准镜的镜盖已经拧开了一半。只等她从板车底下翻出的那一毫秒,就可以无缝对接进战斗瞄准。 苏晚的嘴角被沥青黏住了一半,呼吸只能通过鼻子进行。 她的清冷的眼睛,透过死猪的僵硬蹄子和板车底板的缝隙,唯一能看到的,只有一条窄小的、在头顶上方大约四十厘米处的天空。 那条窄小的天空里,偶尔飞过几只棕色的山鹊。 苏晚一直在数这些鸟。 不是因为无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