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手粗,动作却细。 半个时辰后,七支枪被挑出来。 三支步枪扳机阻力被调低。 两支击针被磨薄。 一支弹簧被换过。 还有一支汉阳造的弹仓里,混进了两发空包弹。 马奎把空包弹摔在地上。 “龟儿子,这不是要杀人,这是要逼咱们自己乱。” 谢长峥看向苏晚。 苏晚蹲下,捡起那两发空包弹。 弹壳底缘有一道针尖般的划痕。 蜂翅。 很浅。 浅到普通人以为是磨损。 “渡边。” 谢长峥吐出两个字。 苏晚把弹壳扣在掌心。 “他进过营地。” 四周静了一瞬。 小满握枪的手又紧了紧。 “他就在我们身边?” “未必。” 苏晚起身。 “他不一定想今晚杀人。他想让我们怀疑枪,怀疑哨兵,怀疑身边人。” 马奎骂了一句。 谢长峥却笑了一下。 笑意很冷。 “那就让他白忙。” 他转身看向众人。 “从现在起,枪不过夜离身。两人一组互检。谁发现问题,报。谁瞒,按逃兵处置。” 马奎接话:“老子再加一句,谁敢乱猜自己弟兄,先吃老子一刀背。” 没人说话。 但队伍稳住了。 苏晚看了谢长峥一眼。 他没有问渡边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逼她。 也没有问她今晚为什么没睡。 天快亮时,雾从林子里压下来。 苏晚走出小屋,看到门前昨夜被她踩平的泥地。 那块地上本来写过两个名字。 现在只剩一个靴印。 谢长峥站在枣树下,手里拿着一卷干纱布。 他把纱布递给她。 “南边林子湿。枪别沾雾,手也别沾。” 苏晚接过。 指尖相触时,她的右手食指轻轻一跳。 幅度很小。 但谢长峥看见了。 他的眼睛落在她手上,只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不够用再找我。” 苏晚把纱布缠在手腕边缘。 “你昨晚也没睡。” “我命硬。” “命硬不是药。” 谢长峥看着她。 “手稳也不是。” 苏晚动作顿了一下。 他还是没问。 这比追问更难挡。 队伍上午继续南撤。 山路窄,灌木密。雾气贴着地面走,枪油味和湿土味混在一起。 中午前,前哨发现树皮上三道刀痕。 三道痕都向南。 刀口平滑。 渡边的手法。 马奎蹲在树下,摸了摸刀痕。 “他娘的,又给咱们指路。真把自己当阎王爷派来的引路鬼?” 小满低声道:“苏姐,前面有茶棚。” 废弃茶棚在山坳口。 四根柱子歪着,茅草顶塌了一半。 梁下挂着一块白布。 白布在风里轻轻晃。 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这条路上的东西。 马奎抬手。 “伏兵?”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趴在坡后,举起蔡司镜。 镜片划痕还在,边缘雾气已散。 白布下方没有绳雷。 柱脚附近草叶倒伏方向不对。 茶棚前的泥地没有新脚印。 真正被踩过的是茶棚后方低洼处。 那里有三座坟包。 第二座坟包边缘,草尖被压平了一指宽。 枪线藏在那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