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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里笑成一片，方才的伤感气氛一扫而空。

    刘洋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对陈浩小声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班长一点都不伤心。”

    “为什么？”

    “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走。”

    “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前两次都回来了，这次估计也……算了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周班长又要 PTSD 了。”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咱们今天不是在送别一个退伍老兵，而是在送一个……暂时出去办事的同事？”

    “就是这个感觉！就是那种——‘你先去忙，忙完了记得回来’的感觉。”

    “那你们还伤心吗？”

    “不伤心了。就是觉得……挺离谱的。”

    “我也觉得。”陈浩看了看表，“走吧，退伍仪式要开始了。”

    一群人开始往外走。

    周海波走在吴汉峰旁边，还在做最后的确认：“汉峰，你这次回去，真考大学？”

    “真考。”

    “考上了真去上？”

    “真去上。”

    “上完了呢？”

    “上完了……”吴汉峰顿了顿，“上完了再说。”

    “什么叫再说？！”周海波当场就急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上完了就找工作！上班！当社畜！再也不来当兵了！”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周海波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行吧，我姑且信你一次。但是——”

    “你要是敢第四次入伍，还敢回咱们连——”

    “你就怎样？”吴汉峰好奇地问。

    周海波沉默了三秒，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我就跟连长申请，调去炊事班养猪。”

    “为什么？”

    “因为猪比你省心。”

    “……”

    吴汉峰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赵宇在旁边补了一刀：“不用调去炊事班，你现在就可以养。门口那头就是。”

    “那是连长的！”周海波瞪了他一眼。

    “没事，连长说了，等吴汉峰退伍，那头猪就归你管。”赵宇面无表情地说，“因为连长说，你照顾了吴汉峰六年，经验丰富，养头猪肯定不在话下。”

    “赵宇你大爷的——”

    两人打打闹闹地走了出去。

    吴汉峰落在最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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