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许正青的手掌按在桌面上,像按住一份不容更改的判词。 “他需要走到台前来,接受正统力量的庇护。 否则早晚有一天,那些躲在阴影里磨刀的人会找到机会,把他连皮带骨地埋了。” 书房里的空气变得极其安静。 林阙坐在那里,脊背依旧挺直。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心里清楚,许正青这番话的分量有多重。 这是一个老人的善意提醒。 也是京派文坛最高一极,主动向一个从未露面的人,递出了保护伞。 许正青拉开书桌右手边的抽屉。 抽屉滑轨有些涩,发出一声干哑的摩擦。 他从里面取出一张纸质泛黄的名片。 名片极小,大概只有普通名片的三分之二。 上面没有任何头衔,没有单位,没有姓名。 只有一串手写的座机号码,墨迹已经微微洇开,是用老式钢笔写上去的。 许正青把名片搁在《解忧杂货店》的封面上,两根手指并拢,将它缓缓推向林阙。 “这个号码,只有不到五个人知道。” 林阙看着那张名片,没有立刻伸手。 “许老。” 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许正青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个笑里面有欣赏,有无奈,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 “你和他是同一方水土养出来的人。你自己刚才也说了。” 老人的声音很平。 “同一方水土的人,总有碰面的时候。” 林阙沉默了两秒。 “许老的意思,是让学生日后若有机会,替您带句话?” 许正青笑了笑。 “华夏文坛需要这样敢打头阵的人。 我想让他知道,他不需要躲在暗处单枪匹马。 他站出来,许家的门随时开着。 不管是资源、人脉,还是更上面的关系,他用得到的,我都可以给。” 老人说完这句话,把身体靠回椅背,不再往前推了。 一阵秋风卷过,外面的云层被骤然吹散, 大片透亮的阳光穿过窗棂,倏地照亮了整间书房。 林阙低头,看着那张泛黄的名片安静地躺在暖黄色的书封上。 两种旧色在明晃晃的光影里叠在一起,像极了两段不同年代的时光在这张桌上短暂重合。 他伸出双手,将名片连同那本《解忧杂货店》一起,稳稳地接过来。 “许老。” 林阙站起身,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极标准的晚辈礼。 “这句话,学生记下了。” 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许正青脸上。 “不过以学生对见深老师作品的了解来揣测,那位前辈大概不是贪图安逸才藏在暗处的。 他或许有他的苦衷,有些事情不到时候,急不来。” 林阙把名片仔细夹进《解忧杂货店》的扉页里,双手合拢书页。 “但我相信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清楚得像刻在石头上。 “他绝不会一辈子躲在幕后。 等他准备好了,一定会堂堂正正站到所有人面前。” …… 第(3/3)页